一早八時,我只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就要把接下來一個星期的行李執好,
然後趕往妹妹家,拿我半個月前就預備了給晉的見面禮。
再立即乘機場快線巴士A22往赤臘角機場。
在巴士上面,我幻想得十分美好,一會我應該是在接機大堂守侯他,
然後不讓他發現我,再在後面掩著他的雙眼,
他的雙手拿開我的雙手之際,我就擁著他的脖子,
翹起腳,在他的軟唇上親吻,這幕在機場前擁吻的一幕將成為絕唱。
晉的航班是在一時十五分的MH72, 一時十五分,
我收到晉的電話,他已經下機了。
而我,還在巴士上,有點焦急。
終於在一號客運大樓下巴士,再看看手錶,已經是一時三十分,
我拖著行李,立即乘升降機往接機大堂,
深一口呼吸,整理一下自己的頭髮,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衣領及髮型,
然後急步前進。
但舉目四處,都看不見晉,我就致電找他,他應該在辦入境手續吧,
晉接上手提電話說: “我已經入了境。”
我回應: “什麼?入了境?那你在哪個位置?”
拿著手機,再往前望,在我的前面遠處,一個個子很高,雙目明亮,穿著西裝,
打扮文質彬彬的,就是晉。
我掛掉手提電話,晉走上前,步姿儒雅,
事實上,我的個子也不矮,有一米七三,算是標準的模特兒身材,
而晉,當他貼近我時,我發現他至少比我再高多半個頭,
很多男生都喜歡把身高多報大至少十厘米,
之前晉曾告訴我他有一米九三的身高,
我都半信半疑,然後一笑置之,沒想到聞名不如見面,
晉當真實話實說,沒有欺騙我。
結婚又離婚,曾經蒼海,也自己做生意,見慣陌生人,我以為我已經見慣世面,
沒想到當愛情敲到上門,我會屏然心動,有一種說不出的害羞。
我沒有按預期的大膽得把晉擁入懷親吻,
而是跟他很恭恭敬敬地打招呼:“你好。我。。。想去一去洗手間。。。”
出來之後, 晉跟我開玩笑說: “你去了洗澡嗎?”
其實,剛才在洗手間,我刻意補妝,檢查一下眉頭,唇角,眼線有沒有弄花,
再在鏡前轉過身,看看自己這幾天特地所挑的粉紅色半摺碎花裙子有沒有剩餘針線未除。
然後,我沒想到自己的心境還能純情得像情竇初開,說:“啊,洗手間。。。排隊的人很多。嗯。”
晉乘了九個小時的飛機,一定很累很餓的了,我問他:“你餓不餓?不如帶你在此先吃個午膳再走。”
晉垂下頭望著我,很溫柔地說:“剛剛在飛機上用過了。”
我像平時工作那樣用接待客人的口吻對晉說:
“那,既然如此,不如我直接帶你去香港仔那邊,其實今早一早問了水上人家的負責人。”
晉微笑表示:“你拿主意。”
於是,我拖著行李,與晉停在機場快線的地鐵月台前,他主動幫我看管著行李,
我叫他慢著別到處走,讓我可以抓個人來問問往中環的方向及票價。
距離下一班列車尚有十分鐘,而我跟他的肩膀也有十厘米的距離。
坐在月台前的長椅,行動上我很含蓄,腦袋卻要立即想想下一步該如何辦。
因為,在晉來港前的這幾天,我都一直跟自己說,沒事的,行程這回事見到面再作臨場應對,
結果,今云我真的要靠人急智生才是。
晉伸手出來,牽著我的右手。
我望一望他六寸長的手掌,感受那掌心的溫暖,然後傻傻地笑,他問我的手為何那麼冷,那是緊張所致的自然反應。
機場快線鐵路終於來到, 我們步入車廂,晉幫我把行李安放到行李存放間。
一程列車上,他突破了我們隔著的那重山,把左手臂搭在我的肩,再將我的頭輕柔地擱到他的膊頭上。
我的眼鏡位與他的西裝相碰,於是,我望出窗,槓桿線延綿不斷,陽光正仁慈地劃落在我們身上,
今天天氣真好,跟我的心情一樣舒暢。
這次的繽紛旅程,僅有他跟我,他沒有告訴他的家人,而是偷偷地離家出走,不通知親友。
我閉上雙眼,在他的懷內棲息,他的指尖在我的臉龐上游離,感受到他輕吻在我額頭上的唇印。
很近距離地聽他胸腔所發出的聲音,跟當日在電話聽到的也是一致。
我殷切期盼他能說一句地道的英語,但他淘氣不理我,輕輕在我的手臀上拍打了一下。
大約半小時就到達中環地鐵站。
幸好,我一早就連絡了船家目的地的前往辦法。
經中環交易廣場的交通交匯處乘75X巴士,一個半小時許,就到達香港仔巴士總站。
到達鴨俐洲碼頭,我們找了良久,才找到乘小船的位置。
晉幫我把大件的行李搬上艇去,要出動旅客的手,我這名導遊實在當之有愧。
終於,我們抵達深灣第十排的小郵輪去。
我很興奮地打開郵輪的大門,然後到處走走看,
這裡有廚房,沙發,餐桌,一個主人房,一個客人房,一個書房,兩個洗手間,
個性怡靜的晉看見自己的女人蹦蹦跳如小孩的樣子,覺得很是出奇。
船上的搖覓,令我不禁拉著晉的手,從上排船身蕩到下排的船肚,
來到主人套房。
我抱著晉的腰間,抬頭問: “你乘長途機那麼久,一定睡不好,距離今晚吃飯又有一段時間,不如先休息一下?我到時到候叫醒你吧。”
晉輕聲說:“其實我真的不累。”
我還是不相信,要替他作主,於是,我把他按在床上,幫他蓋被,用手掃了一下他的眉目。
幾個小時之後,我們已經在附近的食肆找到一間泰國餐廳。
妹致電找我,我說我在鴨俐洲,這幾天準備跟晉雙宿雙棲。
聽說晉喜歡吃辣,但我沒有陪他吃辣,而是點了一份雞蛋蠔餅和椰醬炒飯。
有情飲水飽,其他人有沒有我真的不敢代答,但這句話真的可以應用在我身上。
看著他好,我就好。
但,我對他抽煙的習慣既抗拒又好奇,他不是因為壓力大而抽煙,
而是在澳洲,抽煙在年輕一輩幾乎是很平常的事,
以我的認知世界,實在很難想像晉的性格會抽煙,但這習慣無疑是媒體渲染得太厲害,跟性格沒關係。
吃完飯之後,我拿出晉從澳洲帶來的煙包,在碼頭前燃點著,
他吸得很自如,我嘗了一口,也咳了,煙絲內的薄荷殘留在口中。
晉說: “知你不喜歡人抽煙,回來香港之後,我會為了你而完全戒掉。”
回到船上,我去洗澡,出來之後,晉不在,我大叫:“晉,你在哪?”
接著,發現枕頭下方多了一盒朱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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