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613(五)
一個沒有辦公室的浪人, 帶著一部她最熟悉的朋友手提電腦上路, 往哪裡工作, 是一個十分需要研究的學問,
首要注意的是那家的圖書館的中央空調比較適中, 特別對於我這些手腳容易冰冷的人來說, 更為重要。有的圖書館, 冷氣長期調得如像置身於雪藏櫃一樣, 我不急凍至死, 都算命硬。
對比了幾家圖書館, 始終最喜歡都是鄰近諧敬辦公室的這家了, 圖書館的周邊配套設備挺不錯的, 累了可以睡在二樓的公園, 餓了可以往一樓地下的街市買水果, 不喜歡吃水果想吃零食的時候, 橫過一條馬路就是七十一便利店, 要吃午膳也可以光顧七十一便利店旁的譚仔雲南米線店。
由於口頭答允了幫我要外賣Apps的李先生, 於是今日下午在譚仔用午膳的時候, 順便也將焦點放在這些餐飲業的資訊上, 例如餐牌的價錢, 員工的人數, 出餐的平均時間等等。
Whatsapp響起, 李先生問: “今晚去不去青年商會搞的酒宴活動?你去我也去。”
我說:“不了, 一來我不懂喝酒, 二來之前跟文菲簾出席過類似的活動, 五光十色的應酬, 對實際談事情幫助不大。”
晚上, 趕著赴約, 與舊同學花華, 許荊頤, 和梁民見面。
我氣來氣喘趕到意式餐廳時, 許荊頤已經不耐煩地在門口守候著, 我直奔往許荊頤面前, 她望著手錶吼著我道:“你遲到啊。”
我上氣不接下氣說: “許小姐, 才十五分鐘而已, 我知道你上庭講究準時, 但我們現在是聚舊, 不是上court, 不用爭分奪秒的。”
荊頤是一名考牌中的律師, 中學時期已經成績優異, 但個性較孤僻高傲, 自我保護意識很強, 為人疑心重, 人人都不敢接近她時, 只有我這些浪漫熱情派的女生,
才有本事溶化她這座冰山。
“哼, 我不理你啊, 我今日上庭又碰到些不負責任的賤男人, 你一會不聽我講回幾個小時不放過你。” 荊頤向我撒嬌說。
此時, 梁民在意式餐廳的大門跑了出來, 原來她一早在裡面開了四個位, 而花華早就安坐裡面, 還率先點了中學時期我們最喜歡吃的比薩大批, 意式焗芝士龍蝦 意粉, 海鮮雞球燴飯和香蔥南瓜湯。
梁民永遠是最單純, 最不計較, 最肯為朋友付出的一個, 我有部份性格也是受她的影響所致。當一碟又一碟精美的前菜頭盤派上圓桌時, 梁民習慣性幫我們分刀叉, 用紙巾擦乾淨碗筷一遍。
我見狀, 總愛逗弄梁民: “你這麼賢淑, 將來一定嫁個好老公。”
荊頤加一把嘴: “哼, 碰上好男人就是, 這個世界, 壞的男人, 通街多的是。我今日上座才處理完一宗無賴個案。”
大家都用心豎起耳朵去聽, 她說: “有個大學教授借教書為名, 在大學騙色騙財, 騙了一名同系一年級女學生跟他發生關係, 然後女事主幾個月後自覺被騙, 於是報警, 案件仍在審理, 我最痛恨就是這些賤男人。所以, 梁民, 我勸告你別太天真, 待人太好, 早晚吃虧的就是你!”
花華坐在旁邊聽著, 靜靜地吃東西。
梁民說: “哈哈, 我又沒那個拍拖的意思, 別談我了, 談KayKay, 中學時期你這個搗蛋天后最愛開神父的玩笑, 又喜歡做生意賺同學錢, 最近聽說你自己做老闆, 生意如何啊?”
大家於是望著捲著意粉的我, 我把一條條麵條用力吸入口, 發出蒙混的聲音說最近都是忙宣傳。
花華終於劃破沉默問我: “感情方面呢?”
我繼續口齒不清說: “之前嘛, 愛人愛到化, 本來打算遁入空門, 從此脫離紅塵俗世的情愛遊戲,
但又未完全六根清淨, 始終都是那七年的女校生活實在太封閉, 出到來社會第一件事都是喜歡跟異性打交道, 彌補回那七年無論在心理上生理上的不足。”
“KayKay Ching, 你永遠都是這個亂說話的德性, 男人愛上你以後不怕才假。”荊頤挖苦我。
我為自己辯護: “Objectiion啊法官大人! 易於談話的人在一片死寂的華人社會裡是很有市場的。”
結帳時, 花華為感激上次幫她介紹男性對象, 於是請我那份兒。我不好意思, 花華跟曲博士私下連面也沒見一次, 就在whatsapp談不合攏, 我還擔心花華誤會我是收了曲博士媒人利是辦事, 但今晚花華表示她身邊的朋友除了我之外沒人敢做情人串連的事, 大家都怕惹麻煩, 證明我真的是另類份子, 事實上我沒想太多, 既然抱持好心, 日行一善, 花華多認識一個朋友, 曲博士與我之間又有一個連絡朋友, 何樂而不為。
四個女生往附近的麥當勞找另外一位當職中的舊同學裘琪, 她在忙著端汽水, 花華差點認不出她, 裘琪知道我中學時期喜以中性打扮, 現在再看我都會問我為何穿得那麼女性化, 我說: “現在吹韓風, 整道街都是韓服, 我都是順應潮流而已。”
離開的時候, 只有我跟荊頤是同路的, 自從上次分手之後, 荊頤已經有三年沒正式公開拍拖, 其實我挺明白她的, 口硬心腸軟, 嘴裡排斥與異性交心, 寧願當愛情的第三者, 介入別人的關係中, 就算沒結果也只求曾經開心,
而背後的原因是她害怕被欺騙受傷害, 不想再投資在細水長流的愛情當中, 這種怕被出賣的心理障礙, 原來不止是存在在我的世界當中。
“感情這回事, 不能當吃飯的。你以為你不傷害別人, 別人就不會傷害你嗎, 我不是梁民, 不要當我是三歲小孩吧!” 荊頤最後在太子站月台跟我分手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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