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612(四)
下午五時, 收到李先生的電話, 與他談了接近半小時。他開門見山, 開宗明義, 要讓我知道, 今次找我的目的, 是想透過我作為一個橋樑, 去化解生意場上男人與男人之間不方便談的計算。李先生總是強調他說話一點都不靈光, 被總陀主拒絕接見, 總陀主叫秘書擋截了他的訴求, 我也直接跟李先生講我的立場: “我為人有個不知是優點還是缺點的習慣, 就是坦坦白白, 不善守秘密, 如果你們的談話之間涉及一些秘密之中的秘密就不用告訴我的了, 因為我一定會不小心漏了口風出去。”
晚上, 回家之前, 我發了一封電郵給晉, 已經有一段日子沒回信, 突然很想寫些東西給他。
晉對我說, 把現在的房屋賣出去, 再往銀行做首期買新樓, 將來如果有了新物業以後, 就把其中一間房間分租出去。
這個概念, 我剛剛一邊走一走的時候 , 即是他剛下班回家下廚時, 我們不約而同地想到此事。
可是, 我突然有種莫明擔心, 萬一來分租的是女生怎麼辦?
晉說: “可以寫明只招男租客的。”
我又擔心, 萬一晉將來發現自己與同性戀有一手, 又怎麼辦?
晉說: “你怎會覺得自己輸給一個男人?"
想來想去, 就是心癢癢, 不搔不癢, 一搔就癢死。
這個時候, 我突然明白為何我的中學同學許荊頤專做感情裡的小三, 也不做正印, 寧願當夏迎春, 與情人在太平盛世時風流快活, 也不願作一個經常為小三入侵而煩惱的鍾無艷。
其實, 是我對建立長期感情有一定的恐懼, 情況就好像一個本來對愛情完全死心, 失去希望的瞎子突然重拾光明, 雖然你擁有光明, 但同時你亦會好怕這份光明是短暫的, 不知何時又會再一次失明。
可能, 在邁向晉的前面, 明明是一條康莊大道, 但是基於我過去的陰影與幻覺, 晉看到的康莊大道, 在我眼裡竟然是一條搖搖欲墜, 晦晦爛爛的獨木吊橋, 我越走下去, 腳步會不自覺地發軟, 手心會冒汗。
李先生發了一遍推銷員之間的笑話稿給我, 我的注意力分散到此事上, 讀著讀著, 引得我咯咯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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