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23日(三) 8C – 17C 天晴
今日金句:
做一個大眾喜歡的壞人, 總比當一個自己覺得辛苦的好人, 來得更舒服更痛快!
早上, 晉跟我聊天, 我想到把晉當成是我完完全全的一位投資者, 就算他想與不想, 我都會默認這身份, 嘻, 因為我是這部戲的導演。
下午, 發生了一件我沒有可能預計的事, 就是几瑜突然在whatsapp當中問我今晚有沒有空食餐飯, 他已經半年沒跟我吃飯, 那真的讓我感到很費解。
我對他是往壞的方面去想, 也許他今晚要跟我談分開, 也許他要把一堆法律文件扔在餐廳的桌上, 然後要索償我什麼什麼似的。
而說實, 我已經作好最壞的打算, 大不了就是拾好行李住酒店, 我連最近的酒店都知道, 再大不了, 我就買下一張往澳洲的機票, 五千多元左右, 幸好我還有這些錢, 然後跑到澳洲找晉避世一個星期。
正午臨離開辦公室之前, 我對吳湯姆交代好結婚著數網的事, 他幫我找到一間有興趣合作團購項目的私人旅行社, 然後我就往妹妹的學校去。
請教過衛斯理有關團購網的發展, 他告訴我很重要的一點, 一定要看旅行社有沒有牌照, 要不我們把消費者的錢收到後, 人家不提供服務給我們, 那我們的平台豈不是要負上第三方法律的責任, 我們家的公司暫時沒有要求任何合作商戶簽任何法律文件, 想一想, 公司做不大名聲也是這個原因。
然後, 衛斯理知道我今晚要見前夫, 他本來在咖啡廳裡面表現得斯斯文文, 叫我等一會, 一離開咖啡廳, 他就放聲大罵我前夫人很沒品, 跟他以前害他不安寧的家族人物是同一個心腸。我在電話筒叫他不用太動氣, 但他越說下去, 我當真流淚了, 我是打從心底裡流淚。當時我站在我妹妹學校的頂樓, 往下望著眼前的馬路與前面的工業大廈, 淚就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我23歲以前, 從來沒有一個人幫我發言過一句, 我的父母親沒有, 我的第一任老公沒有, 直到今日, 真真正正有一個人可以用幾句話擊中我心底裡埋藏已久的傷患。
他吼叫的內容是: “你老公這個人自私到不得之了, 他跟你計較成這個樣子, 他是瞧不起你, 他媽的, 你應該去告訴他, 你老娘已經受夠了, 如果他敢再羞辱你, 我幫你揍他。”
几瑜明明約我晚上六時半在老地方商場等, 我一早就到達, 誰知, 我突然收到他的短訊, 他告訴我要晚上八時才出到來, 叫我先回家去。
他竟然那麼不尊重我, 好, 我又忍著氣, 看他要準備跟我玩什麼花樣。
晚上七時三十分, 我坐在我們以前拍拖時經常光顧的餐廳內, 看看眼前的餐飲牌, 到底一會該點什麼好, 不過點什麼又有什麼關係, 今晚又不是來拍拖, 搞不好是談判, 是對抗, 還有閒情逸緻來管吃什麼嗎。
七時五十五分, 當時我垂低頭, 我坐近門口, 几瑜看見了我就隨即坐到我前面的卡位。
敵不動, 我不動, 他不先發言, 我也不先發言, 看他點什麼餐, 等待他開腔。
但, 几瑜似乎完全沒有動靜, 面上的眼神還是一貫的冷漠, 跟半年前沒有兩樣。
我人比較心急, 這種氣氛實在夠折騰了, 我望著他, 先開腔, 說:“其實, 有些決定你不好下, 不好說, 不如我先說吧, 我們這段婚姻走不下去, 我們不如換個方式去經營, 大家可以做回朋友, 無需要搞對立…”
說時遲, 那時快, 與他四目交投的這一秒鐘, 我腦內閃過了很多很不愉快的畫面, 這一秒鐘, 我記起我臨生小孩時他突然感冒要回家陪不到我, 讓我一個人在手術房面對著臨盆的驚恐畫面, 我記起結婚第二週年在某間甜品店裡他不作聲, 我哭著問他是否要離婚的對話, 然後我一個人往商場的後樓梯傷心得連旁邊煙癮起的青年都來慰問我的畫面, 我記起我忍不住要寫下自殺信從此與世長辭的畫面, 我記起他跟我說過最傷人的父蔭論, 我記起我與他開開心心去完旅行之後突然收到他說不能再跟我在一起的離婚短訊…
總之, 短短一秒鐘, 我浮起這六年以來眼前這位男仕帶給我最痛最難過的經歷, 全部繫於一個人身上。
所有的委屈就在這一秒鐘隨著淚水都滾出來, 而可笑的是, 几瑜沒有安慰我, 沒有遞上紙巾, 以後我就明白, 一個可以讓原本很開朗活潑的女人變得整天都以淚洗面的男人, 一個會任由女人哭死的男人, 絕對不是好男人。
但, 我感謝這些經歷, 今日我很看得開, 自行拭乾眼淚之後, 沒想到他又在我面前流淚, 你男人流什麼眼淚啊, 我說了句安慰彼此的話:“大庭廣眾, 別在這裡哭哭啼啼好不好, 讓人家看戲很不好。”
終於几瑜開腔了, 他打開手機, 把一幅女兒剛出生, 我與他分別跟女兒合照的照片放到我面前, 讓我看, 我不敢看太久, 冷靜地把手機還給他。
他說:“今天我突然看到這張照片, 本來晚上要上課, 但都缺席了, 最近我心情很不好, 其實過往這半年我都是按我的心情去辦事, 今晚突然想約你出來食飯, 我不知道明天醒來會否又回復不開心。”
嘩, 男人當中你也算是最沒品位的了, 現在即是算是想吃回頭草了嗎?
我發現我原來當真有當商人的高智商, 這些時候, 我竟然還可以關心起他來, 問他找到對象沒, 他說沒, 問他要不要參加一下我伙伴搞的極速派對。他說他以前參加過, 去到都沒與女生聊天, 只是與旁邊的男人聊熟, 我揶揄他的性取向有可能是男同性戀。
我繼續我剛才未完的說話: “其實我們兩個在一起, 價值觀天壤之別, 才會有那麼多衝突, 不能說誰對誰錯, 只是以後大家仍然可以當朋友, 互相幫忙就算了, 無謂要搞到大家反目成仇。”
几瑜沒有表態, 只是說今晚不想談太多, 也不想想太多, 我幫他圓話說, 那我們就只純吃飯, 不談其他吧。
結帳之後, 他問我要不到我們以前慣常拍拖必到的甜品店, 去就去。
但已經不是那種感覺, 我點的也不是我慣常喜歡吃的熱芝麻糊, 相反他刻意點了以前必叫的芒果西米露, 然後問我要不要一口上面的西米露, 我說不用了。
離開甜品店的時候, 我故意支開他, 自己往地鐵站那邊的方向去。
這個世界最沒有可能發生的事, 又發生了, 其實以前我跟他拍拖時, 真的有討論過, 假如我們將來分開半年再重聚, 他會怎樣, 當時他說他會跟我在餐廳吃一餐而已。
我立即致電找晉, 通知他剛才發生的事。決定一個人是平庸是獨一無二, 取決於那個人下了什麼樣的決定, 做了什麼樣的選擇, 面對這些事當前, 我一定要夠心腸硬, 要離婚就離婚, 頭也不回。
但, 這件事, 多多少少也會為我帶來一次很沉重的教訓, 離婚以後十年的日子裡, 我不想再過同居的生活, 在我人生最需要被照顧被關愛的二十年來沒人來照顧我, 待我長大以後學會獨立時, 我不想別人爭著來照顧我。
晉知道我以後的決定之後, 心情有點低沉, 我叫他從另外一個角度想想, 他能擁有一個最體貼細心, 不用別人費心, 卻能自動地交足功課的女朋友, 是很多男人夢寐以求的福氣啊。
葉問給我發短訊, 又是一句很有勵志性的支持,“你今日下的決定是對的, 你以後的人生將會越走越順, 越來越成功, 你也會越來越漂亮, 越來越多喜歡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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