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胸大, 不如比胸懷

2014年3月3日(一)                        15C – 16C 多雲

今天早上, 我收到遙遠的他發來的四張美女照片, 初時我還不以為然, 後來他告訴我, 原來那是他結婚前的四位女朋友, 單從表象看, 一個比一個的國色天香, 一個比一個的有味道, 高質素。

遙遠的他對我說, 他知道我求知慾很強, 所以他想把所有的東西都毫無保留地告訴我知。我吞嚥了一下口水, 然後跟他笑著說: 這十年他當真閱人無數。

然後, 我上班去, 沿途都與他在聊著遠程電話, 他跟我道出心聲, 他說他知道跟新的人大談之前的情人是一種避忌, 但是因為我曾說過不介意, 所以他很想跟我分享以前的戀愛歷史。我又吞嚥多一下口水, 張開嘴角, 四萬的口臉對他說: “啊, 其實多讀歷史是好事來的, 特別是戀愛方面的歷史, 有助增廣見聞嘛。”

回到辦公室, 我在廁所照照鏡, 整理一下衣領, 然後我指著鏡前的自己自言自語。

“你覺得你有什麼賣點呢?”
“嗯, 賣點嘛, 胸懷大志。”

這個時候, 梁民在鏡後飄了出來, 她半恥笑式對著我奸笑: “你跟別人說你胸懷大志, 不如省略一點, 你說你胸大。”

我再望一望自己的胸部, 這…這…這算得上是賣點嗎? 又不是隆出來, 靠托靠墊的, 說這是賣點?“講呢d, 真的有點兒是…把托”。

下午, 突然收到一位朋友的whatsapp, 一看, 原來是域良, 他剛巧要往我公司附近見客, 想順便約我吃午飯。當時, 我精神有點頹靡, 不過, 這位十年都不來我公司附近一次的稀客, 我又即管去看個究竟。

今天天下著毛毛細雨, 我撐著傘, 擋著域良往大家食餐廳去。

域良問我最近如何, 我說我最近都是忙著搞大生意吧, 慣性不說廢話的他, 整頓飯局之中, 都是一句起兩句止。如此肅然起敬的氣氛的確讓人窒息, 於是我又發揮我的本色, 隨意開發他的話題。

不過, 域良似乎對我這套無慟於喪, 酷得像個滿懷心事, 眉宇間還帶點慘戚。

域良一開腔, 圍繞著的話題就是shop.com, 他問:”四月的台灣大會, 你在台灣有什麼節目?”我說: “你們安排吧。”他說:”不是, 你先告訴我, 你打算有何安排。我遷就你吧。”我說:”我的安排, 豈就是你的安排吧。”我心想, 什麼你的安排, 我的安排, 你難道叫我自己安排去台灣嗎? 莫名其妙。

他說: “不是, 你之前又說你的劇組朋友會跟著你往台灣, 那你住宿方面想如何?”
吸收了以往的教訓, 我當然選擇自行往酒店住吧, 一來自由度高, 二來私隱度也高。

談完這些所謂的正經事後, 飯局又沉默起來。

也許是他先吃不消沉默, 終於開始說起故事來, 他跟我說, shop.com裡面有一位領袖叫林志超老師, 他棒的地方是可以包一架飛機, 乘載幾千人的團隊往美國聽shop.com的大會, 他問我覺得如何。

我耍興奮說:”好勁啊。那根本不是一個團隊, 那是一支軍隊。為什麼不去當兵, 或者建立一座如facebook的企業出來?”

他說: “shop.com本身就是一個企業。”

飯局的尾聲, 域良把一份印有個人目標五步曲的白紙三張交給我, 叫我回家好好自省一下, 到底接著下來要在shop.com有什麼行動計劃。
我免為其難地拿著走, 煙霞般的雨水, 各散東西的時候跟域良做了一個不捨得的哭泣面孔, 他很認真的叫我別那麼難過, 彷彿想告訴我, “你是大人來, 大人當然要做大事, 別那麼淘氣!”

二時, 我拿著那三張白紙回到諧敬辦公室, 轉頭就將它放到抽屜去。

這個時候, 一堆又一堆客人如車水馬龍般上來找文菲簾, 弄得他忙個不停。

我讓出會議室, 給文菲簾與詹詹開會, 然後我坐著在房門外使用電腦。

他們在房間內與實體客戶埋身肉駁, 我則在電話內跟客戶談情說愛。

公司的電話好像午夜凶鈴般響起, 對方正要衝著找文菲簾問有關whatsapp marketing的跟進事項。

我惟有幫他先擋著客人的來電查詢。

我沒觀察錯誤的話, 今日應該是我認識文菲簾以來見過最忙的樣子, 先是有一個麻煩客人在糾纏著他, 然後就是開幾場的會議, 繼而下午再見多兩位客人。突然之間, 他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後來, 那位客人繼續致電入來, 還請了一位英文的女上司跟文菲簾正面交鋒, 他終於在電話當中大罵對方, 語言上絕不留情, 很酷, 壓根兒就是一個大哥大。
“你知不知道你在插隊啊, 你搞到我們全公司的人要加班, 我們未收到你的payment, 現在是下午6點, 公司員工要收工的了, 你要他們加班就需要按勞工法例來付款, 你知不知我們不只在為你一個, 我們的客人都是大品牌的客戶, 你搞到我們為了處理你們的事要延誤其他大客, 我們的損失是否你們賠償啊!!!”
“who care? We care. Our company care.”
“Yeah, we are Chinese company. We don’t speak English! Please speak in Cantonese.”

我與一眾伙伴在旁見證著此畫面, 令到今日本來能量很低的我, 不得不強大起來。

商場如戰場, 看著這個神人文菲簾來來回回轉了多少個圈, 我知道我沒資格在抱怨, 他曾經在whatsapp跟我說, “哭什麼, 我們可沒時間啦, 快抹掉眼淚, 繼續前進啦。”這回, 我當真要契他為我的義哥。

剎那之間, 我充滿力量, 好想一口氣做一件事, 立即配對好所有香港電腦補習網的客戶個案, 然後再給遙遠的他回覆一封<<我的志願>>!

走的時候, 文菲簾說他今日的喉嚨很痛, 我提議沖一杯shop.com的產品給他。他問我為何那麼夜不走, 我說因為想陪著他們作戰啊, 他問我可否不走, 我說我已經住在他們的心底裡, 現在要回家充一下電。

一路上, 我立即致電找天邊的他, 我想很肯定地告訴他, “不要再猜我們彼此的心意了, 因為沒有這個必要, 你不要覺得因為對我說了某些事而感覺傷害了我, 如果你終日要猜我的心意, 我又要刻意避忌自己對的話, 那麼我們最終都會猜錯對方的心意。”

說到底, 我只想他做最輕鬆的自己, 以及最快樂的自己。

聽到他也同樣很堅定地說好, 我就完完全全體會到, 愛是不懷疑, 愛是坦白。

回到家, 感覺像是打了一場硬仗一樣精神奕奕。今天, 我學會了, 對人, 不是不要緊, 也不要太要緊, 如果懂得拿捏要緊與不要緊, 才可以笑看人生, 牛角尖都鑽少一點。

臨睡前, 與天邊的他的話題, 仍然是圍繞著他的四個女伴而轉, 知道未有我的出現之前, 他以前最喜歡的是第三位愛侶。

我問他第三位愛侶的性格如何。
他說很難形容。
我於是引導他說:”天真爛漫可愛動人的?”
他說:都是同一個形容詞來的。
我再問:”冷艷高貴幽雅脫俗的?”
他又說不是。
我再問:”雍容華貴的?”
他笑了, 他說他自己未到七老八十也不敢形容自己雍容華貴。

好吧, 好吧, 他終於說了, 原來對方以前比較孤僻, 跟身邊的同事總是合不來。

當時, 我一邊聽著, 一邊在做掌上壓, 仰臥起坐, 問他有沒有興趣一起做運動, 他在電話筒那邊笑了。
其實, 就算他之前那幾個伴侶如何都好, 最重要是, 我改變了他, 能夠令到一個本來不喜歡說話, 本來不喜歡自拍的男人, 對著我願意毫無保留, 我自問已經轍轍底底地勝利。他說他喜歡我的腦, 容我總結一下, 比胸大, 不如比胸懷, 比外表, 不如度條好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