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姑娘日記

2014年2月14日

今日, 是活著以來首個最難忍受的情人節。一個人在大都市之中, 全城都播著愛歌, 社交群組盡是祝福的條目, 不過, 我也幫忙發一個幾個出去吧。

早上也算是倒楣, 忘了把公司門匙交予同事未還, 結果我被拒諸門外, 惟有往附近的麥當勞坐坐, 用手提處理業務, 打發上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看看手錶, 同事應該差不多回到公司去, 臨回去之前, 一陣寒風把我帶去麥當勞對面街的高樓大廈。高樓大廈下面有一個足球場, 我坐了上看台, 陽光正明媚地灑在我的面頰上, 前面沒有一個踢球的人。忽然, 我眼前的影像就是几瑜, 他真的很可惡, 他的影子原來一直都揮之不去, 一直地影響著我的生活, 我一想起他, 眼淚就一滴一滴地流下。“夠了, kaykay你醒一下吧, 你知不知道他已經走了, 他不會再回來的了, 你醒一下吧, 你可不可以接受一下現實, 你可不可以堅強一點”我心裡有一把這樣的聲音對我說。嗯, 我知道的, 我已經麻目的了, 不過也難免有一時三刻的時間, 讓他無意間闖入我的神緒當中, 搞亂我的神經。

拭乾眼淚, 我又回到辦公室去, 伙伴文菲簾買了情人節的朱古力送給大家, 幸好他沒看得出來, 被人看到兩行眼淚, 哭喪的面口, 嚇壞人。情人節, 別搞這些事。KayKay, 我知道你最棒的本事, 是收放自如。

可是, 天性敏銳的文菲簾一眼就看得出我哭紅了的雙眼, 他直接問我發生什麼事, 而我當然就維持在人前一貫的理性, 把感性收起來。說算是說, 我都是輕描淡寫一句:”一個人自自然然會感性起來, 而這感性的部份在人面前就會自動隱藏起來, 不見了, 大家都有過吧。”

文菲簾有一種很強的創業者特質, 對事物不到黃河心不死, 對人亦然, 他很堅持地把我邀請一起去附近酒樓用午膳, 好吧, 結果我又捨命陪君子。

一籠籠精美的點心鋪陳在桌上, 本來我不打算在情人節這浪漫氣氛底下提及太多私人事, 但既然伙伴這麼關心我, 我說出來就釋除大家的疑慮吧, 再一次, 我選擇了坦坦白白地承認, 那段長達六年, 性格各自迴然不同, 南轅北轍的婚姻, 已經營運不到下去。他們再追問多幾句, 我已經忍不住淚流滿面, 立即失陪, 然後衝入酒樓的洗手間。

有一把聲音告訴我:“KayKay啊, 麻煩你快點搞回個正常人出去, 不要讓其他人擔心你。”
回歸大家面前, 我又再笑起來。

這裡一圍桌, 六個人, 詹詹, 文菲簾, 添仕, 何彼得, 以及新加入成為拍檔的小郎,  都在想辦法安慰我。

坐在我旁邊的詹詹拍著我的膊頭說:“這個世界, 有些人是值得維繫的, 有些是不值得的, 你就是值得去維繫的人。”

後來, 文菲簾也搶著發言說: “其實, 你的婚姻, 可能也反映創業者與非創業者的特質。我們這些創業者, 慣做主動, 什麼都喜歡一試, 我們等著去找收入, 而你另一半什麼都不支持, 性格被動, 你們走不下去, 只是反映大家的性格極端地不同而已。”

然後, 添仕也補充一句: “或者你應該慶幸你們之間有這些差微的分別, 今日你的主動, 你肯踏出的每一步, 一天兩天不見得有什麼大分別, 但一年, 十年, 就會看見明顯的大不同了。”

我默默地點頭, 跟大家微笑, 人生難得這班真正的知己, 是我創業路上最大的財富。我來之前, 伙伴之間很少把私事拿上桌上談, 我來了之後, 也許我的坦誠, 融化了商業世界的現實與冷漠, 商業環境之中, 也會存在著義的。分享之下, 原來, 我們這圍桌當中, 添仕在十來歲的時候, 曾跟我一樣試過離家出走, 我比他出走的時間長多三個星期, 他亦試過終日在街上遊蕩, 還結識上黑社會份子, 試過收別人路錢費用, 被警察押去盤話。至於文菲簾, 中四以前都是老師眼中的乖學生, 中四以後因為高調地創立了一個很熾熱的反宗教組織, 引起校長老師的群起聲討, 以後多個勤力學生獎提名統統都落空, 這就促成他讀上大學之後表面上做乖學生, 而暗地裡卻搞創業的革命, 一直讀到上中文大學碩士學系畢業, 出來社會創業。談到我, 我也有創業者的特質, 小學時母親要上班, 管不到我, 於是我由二年級到六年級都外出交上一班不良兒童, 不過那時候的我怕事懦弱, 而且自小就懂是非, 從不會跟他們一起欺凌別人, 但我卻目擊著不少欺凌事件的發生, 最後我也成了被欺負的對象, 從此決心不再接觸這班損友, 專心讀書, 憑著過得去的成績, 終於考上心儀大學, 讀到我所喜歡的科目－媒體及電腦科學系。

我回應大家一句:”如果早四年前我們就在大學時認識多好, 今日我也就一早離開几瑜了。”但, 詹詹跟文菲簾卻說:“現在或許才是最好的時間, 你想想, 很多人遇上少少事, 就半途而廢, 放棄, 可見堅持有多重要, 堅持是一種很強的特質, 想用錢也買不到。”

對, 於是, 我完全地釋懷了。我知道這條路, 我沒選錯, 我走上了一條偉大而又漫長曲折的創業道路, 終有一日, 我會陪著他們把公司搞到上市, 我會見證著歷史的興衰, 他們將會是另外一個土生土長的王維基, 又一傳奇人物的誕生。

回到辦公室, 我立即有動力把自家經營的<<結婚著數網>>的團購項目都處理好。

情人節的晚上, 街上的情人都拿著一束又一束的紅玫瑰, 今日午膳後, 陪有女朋友的詹詹與文菲簾, 和有家室的添仕往花美儀花店買花給女朋友, 幫他們選了一紮, 再鼓勵他們放上臉書, 原來看著他人幸福, 我或多或少都會沾到少許幸福的意味。詹詹跟我說笑: “你喜歡那一紮, 我們夾錢送給你。”多謝啊, 各位男仕, 物質對我來說, 並不重要, 看到價值, 我寧願他們省下來, 總之, 一切在心中, 我就心滿意足了。

而我今晚, 就往青衣阡陌教會聽<<林燕妮作家佈道會>>, 題目名為最愛是誰。很窩心的分享, 今晚林以諾牧師在佈道會上提到一番話, 又是不得不令我完全釋懷的, 英國對二千名情侶作了一個調查, 一個女人平均經歷了七次戀愛, 兩次心碎, 親吻過十五過男子以上, 才找到真愛, 男性就有八次戀愛, 親吻過十六個女子以上, 才找到真愛, 無論男女找到人生最愛之前, 最少背叛過對方一次, 而其中兩性最大的差別是, 男生在遇到真愛之前, 有十名性伴侶, 六次一夜情, 而女生就有過七個性伴侶, 四次一夜情。

或者, 總結人生的上半場, 我的婚姻失敗, 繼而走進創業的路, 是一個前期鋪陳來的。沒有昨日, 我又怎會知道下半場的人生是陰還是陽, 乍暗還是晴呢。